雪花落在冰面上，没有碎。它贴在冰上，像被吸住了一样。江晚的眼睛很累，看东西模糊，但她还睁着一点。她能看见那朵花的形状。她的头靠在沈倾寒肩上，身体越来越冷，好像要和冰融为一体。

她动不了手，也抬不起胳膊。但她知道，刚才冰面震动的方式不对。不是从地下传来的那种声音，而是有回应的感觉。她以前在情报网工作过，记得这种频率。她的右手压在冰上，指尖轻轻抖，一下下敲着，想找回那个节奏。

敲了三下，短、长、短。

冰面轻轻震了一下，裂开一条细缝，顺着原来的花纹延伸出去。裂缝

江晚喉咙发紧，想说话，却只能发出一点点气声。她用肩膀撞了撞沈倾寒。沈倾寒没马上反应，呼吸断断续续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咳了一声，嘴角又流出血来。她慢慢转头，看向江晚的眼睛。

江晚没眨眼，只是把右手往裂缝方向挪了一点，指尖点了点冰面。

沈倾寒明白了。她咬着牙，左手撑地，一点点移开身子。动作很慢，每动一下都很疼。她从腰带里拿出一把折叠冰锥，金属扣弹开时发出“咔”的一声，在冰窟里听得很清楚。她看了一眼锥柄上的双生花刻痕，然后抬起手，用尖端轻轻碰裂缝中间。

不是用力砸，是试探着点了几下。每次碰到冰，都会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第三次点下去时，整片冰突然往下陷了一公分，裂纹迅速变成一个方形区域。沈倾寒再一挑，一块手掌大的冰板翻起来，露出

金属板平放在一个小槽里，表面光滑，没有按钮，也没有缝隙。边缘有两条凹线，像是两只交叠的手印。

江晚终于喘出一口气。她努力抬起右手，指尖碰到金属板时，发现上面有一层薄霜。她看向沈倾寒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。江晚把手掌按上去，贴在左边的凹陷位置。沈倾寒也照做，把手放在右边。

她们的手都在抖。江晚感觉自己的心跳和沈倾寒不一样，一个快，一个慢，不整齐。她闭上眼，想起之前看到的画面——她们跪在冰上，手腕贴在一起，血滴下来，纹路出现。那时候，心跳是一样的。

她用力握住沈倾寒的手。沈倾寒也抓紧她，手指发白。几秒后，两人的呼吸慢慢同步，心跳也开始靠近。金属板微微发热，表面的霜化了，显出两个指纹区。江晚把拇指按进左边，沈倾寒按进右边。

“滴”的一声。

金属板中央升起一道蓝光，投在空中。光影转动，变成一幅立体图——是一艘大游轮，里面结构很清楚，房间、管道、动力系统都有标注。画面慢慢转，突然右舷下方一个房间亮起红光，旁边出现一行字：“72h延迟装置”。

江晚看着这行字，脑子清醒了一些。延迟装置。不是解除，也不是爆炸，是推迟。说明还有时间，也说明有人提前留了退路。她不知道是谁做的，也不关心。现在重要的是，这个信息是她们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