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想仔细看那个房间的位置,忽然感觉身边一动。沈倾寒剧烈咳嗽起来,身体往前倾,一口黑雾从嘴里喷出。那雾没有散开,反而停在半空,慢慢聚成一条直线,前端变细,指向冰窟东南角的岩壁。
江晚转头看去。
那里原本只是一堵冰墙,但现在,在黑雾的指引下,她看出了一点异常——冰后面有金属反光,一道门框的轮廓藏在里面。门不高,大概一人高,四周有焊接痕迹,明显是后来加的。门边还有一个圆阀门,被冻住了,上面全是冰。
江晚低头看沈倾寒。沈倾寒不咳了,但脸色更白,嘴唇发紫。她抬手指了指那扇门,声音沙哑:“通道……通哪里?”
江晚摇头。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门后面一定有东西。可能是出路,也可能是死路。可她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她试着站起来,左臂伤口立刻剧痛。布条全黑了,皮肤发烫,毒素在扩散。她咬牙扶住控制台边缘,一点一点撑起身体。沈倾寒扶着她的肩膀,自己也在抖,但没有松手。两人靠着彼此,终于站稳。
江晚最后看了一眼金属板上的投影。游轮图还在,红光闪烁。倒计时没停,灯也没灭。毒雾从破裂的注射器里继续冒出,离她们脚边只剩十几公分。
她伸手把金属板从槽里拿出来,紧紧抓在手里。金属很凉,压在掌心有点疼。
沈倾寒看着她,忽然说:“走之前,把血花带上。”
江晚一愣,回头去看。那朵由她们的血凝成的双生花,还在冰面上,轻轻跳动,像一颗没停的心脏。她蹲下身,小心托起它。花很轻,摸起来像绸缎,离开冰面时没留下痕迹。
她把它放进衣服里,贴着胸口放好。温度立刻传来,不是热,而是一种熟悉的感觉,像另一个心跳在回应她。
沈倾寒点点头,转身走向东南角的金属门。她举起冰锥,准备撬阀门。江晚跟上去,站在她旁边。两人都没说话,脚步一致,一步一步朝那道被冰封的门走去。
脚下冰层发出细微的响声。头顶的灯还亮着,光线斜照,映出门框上一道锈迹。那痕迹的形状,和地上的双生花纹,一模一样。
江晚盯着那道锈痕,忽然觉得,这条路,也许早就为她们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