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站着，影子在地上连成一块。远处传来第一声汽笛，城市醒了。街角有人开门，抬头看了看天，继续走路。他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，也不需要知道。他们只知道今天天气好，阳光暖。

控制台的小屏幕彻底黑了。

可就在这时，某个子系统突然自动启动。绿光一闪，投影仪打开，一束光射向空中。它没有画面，也没有声音，就那样静静悬着，像一根线，连着天台和天空。

江晚看见了，但她没动。

沈倾寒也看见了。她慢慢抬起手，朝那束光伸去。指尖快碰到时，光线散开，变成细小的光点，像星星一样落下。

有两粒落在她们交握的手背上。

是暖的。

江晚低头看着那点光，掌心的旧疤微微发烫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在冰窟里，也是这样的光，从裂缝照进来，落在她们手上。那时她们说：如果死不能同行，那就用血立约，来世再见。

现在她们没死。

她们活下来了，还走得很远。

沈倾寒忽然侧头看她。眼神很静，没有波澜。她没笑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用拇指在江晚手背上轻轻擦了一下。

江晚看着她。

风吹起她们的衣服和头发。银链挂在两人之间，不再断，也不再闪，就那样垂着，像一道终于愈合的伤。

天更亮了。

一只海鸟飞过天台，翅膀划过空气，发出轻响。江晚抬头看了一眼。它飞得很稳，朝着太阳，越变越小。

她收回目光，看向沈倾寒。

沈倾寒望着远处的海，嘴唇还是有点白，但呼吸平稳。锁骨上的图腾不再跳动，安安静静地贴在皮肤上，像睡着了。

江晚伸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纹路。

是温的。

和心跳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