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住了。
最后一人拐过弯,脚步声远去,走廊又安静了。
江晚慢慢吐气,肩膀放松一点,但手还是没离开袖子。沈倾寒靠在她肩上,呼吸稳了些,但手指还在抖。江晚知道,这不是害怕,是身体还没恢复。上一卷她咳出的晶体还没排干净,神经还在受影响。
“不能待在这。”江晚低声说。
沈倾寒点头,没说话。
她们没马上走,继续躲在门边,等了三分钟,确认巡逻不会回来。江晚一直想着那个徽章——齿轮,裂痕,冷光。这是个标记,也是警告。这地方有人定规则,她们是外人。
她低头看两人握着的手。沈倾寒的手很紧,指节发白,像是怕一松就丢了。江晚捏了捏她的手心,让她安心。然后她蹲下,借着门缝的光看地板缝。锈
这船不是普通的船。
她站起来,拉着沈倾寒往另一边走。她们现在靠近出口,左边是服务通道,右边是主走廊。服务通道通厨房和员工区,人多乱,容易混进去。主走廊通宴会厅和甲板,风险大。
她正要选路,沈倾寒突然抬手,指向服务通道上方。
江晚抬头。
通风口的栅栏松了,边缘有划痕,像是最近被人撬过。里面黑,但有风,说明通到别的地方。
江晚看沈倾寒一眼。对方点头,眼神清醒,没有发愣。
江晚松开她的手,从袖子里拿出刀片,踮脚去拧栅栏的螺丝。每拧一下,她就停两秒,听周围有没有动静。第四颗螺丝掉下后,她一推,栅栏掉了。
她收好刀片,转身让沈倾寒踩她膝盖。沈倾寒爬上通风口,转身伸手。江晚跳起来抓住她,被拉了上去。
两人趴在狭窄的管道里,不动。来,这船也不会允许两个没标记的人待太久。
她侧头,看见沈倾寒看着她,眼睛在黑暗里发亮。她伸手,用拇指擦掉对方眉上的冷汗。
沈倾寒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已经冷静了。
江晚知道她在问:接下来怎么办?
她摇头,表示还不清楚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这游轮不是终点,是陷阱。她们才刚刚,走进第一道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