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口就在她斜上方三米处，沈倾寒贴在内壁，一手握着绳钩，一手按在金属板上。她能感觉到都传到她手里。她盯着首领后颈，只要他伸手拿酒，她就割断绳子，直接跳下制伏他。

江晚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。指甲整齐，虎口有茧，不是握武器的茧，是操作设备留下的。这不是普通守卫，是管系统的人。他不查身份，只查流程漏洞。

她把托盘再抬高一点，酒瓶倾斜，液体晃动的声音清楚可闻。“您要验酒的话，我得先把其他瓶子放稳。”她说，语气有一点为难。

首领没收回手。他看向她的脸。江晚抬起头，眼神不闪也不慌，就是一个普通侍者面对上级时的样子，有点怕，但听话。

三秒。

他开口：“编号。”

“C-739。”她答得很快。那是制服内侧的号码。

他又看了两秒，终于收回手。“走吧。下次别单独行动。”

江晚点头，端着托盘继续往前。她没回头，但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一直跟着，直到她转弯才消失。

她走到宴会厅门口，放下托盘，借着整理的动作深吸一口气。左手离开裙边，电击器还在原位。她抬起右手，发现指尖在抖。不是害怕，是绷太久后的反应。

头顶格栅轻轻响了一下。

她知道沈倾寒还在上面跟着。

走廊尽头传来新的脚步声，这次是杂乱的，至少五个人，穿的是普通皮鞋。她立刻低头，重新端起托盘，装作正要进去的样子。

门开了，一群人走出来，说笑着进了走廊。她站在旁边让路，听见有人说：“顶层准备好了，夫人马上到。”

她没抬头，但耳朵听着。

“安保升级了，连送酒都要查。”

“正常。那边两个还没找到，不可能放松。”

脚步声远去。江晚站在原地没动。她知道他们在说谁。她也知道了陆曼的位置——顶层东侧控制室，那里有独立电梯，只能指纹开门。

她把托盘靠墙放好，走向服务通道出口。裙摆扫过地面，电击器贴着大腿，没再动。她走到拐角，停下，仰头看向右上方第三个格栅。

格栅缝里有一点反光。是沈倾寒的眼睛。

她抬起右手，食指轻轻点了下眉心。这是她们之间的暗号：我知道你在，我没事。

格栅没动静。但那点反光微微晃了一下。

江晚转身，朝着服务通道深处走去。她走得轻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走廊灯光昏黄，照不到尽头。她走着，手悄悄摸了下左手指节的疤。这一次，不是逃。是杀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