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打算丢。”江晚抓紧她,“从来没有。”
她们一步步往下。沈倾寒突然腿软,跪在地上。江晚蹲下,看到她冒汗,眼白发红,手指抽搐。她抽出刀片,划破自己手掌,把伤口贴上沈倾寒手腕。血碰血的瞬间,对方呼吸一滞,抖得轻了。
“清醒点。”江晚盯着她眼睛,“看着我。我是谁?”
“……江晚。”她艰难开口。
“记住。不管怎样,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
沈倾寒慢慢点头,扶墙站起来。她们继续下楼。三层、两层、一层。尽头是铁门,通向甲板。风从门缝吹进来,带着海水味。
江晚推门,门不动。锁住了。
她回头,沈倾寒靠墙站着,呼吸重,左手按着锁骨上的图案。江晚把电击器贴回大腿外侧。她看四周,找别的路。左边有条窄道,通锅炉房,管道多,光更暗。
“走那边。”她说,拉着沈倾寒的手。
这时,沈倾寒突然猛抖,整个人滑坐在地。她捂头,牙咬得响,喉咙里发出呜咽。江晚抱住她,感觉她全身僵硬。
“药效加重了。”江晚低声说,手抚她脸,“撑住,再一会儿。”
沈倾寒睁眼,瞳孔缩成小点,声音断续:“别……别让我伤你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江晚捧她脸,“就算你失控,我也不会躲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,比之前多。不止一人。江晚抬头看窄道入口,黑暗中有影子晃动。她扶起沈倾寒,用力拖她往里走。管道挡住视线,勉强藏住人。
她们躲在蒸汽阀后面。江晚让沈倾寒靠在肩上,一手搂她腰,一手握刀片。她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乱,体温高,像发烧。锁骨上的花完全显现,红色花瓣微微张合。
上面的脚步停了。有人说话,声音低,听不清。接着有无线电杂音,很快消失。
江晚低头,看见沈倾寒右手在抓左臂皮肤,指甲已划出血。她轻轻握住那只手,用自己的伤疤碰她指尖。旧疤碰旧痛,对方安静了些。
“等他们过去。”她贴她耳边说,“我们就走。”
沈倾寒微微点头,眼皮沉,快睁不开。江晚用袖子擦她额头的汗,看四周。这条道尽头连货舱,那里有救生艇。只要撑到那里……
头顶传来金属震动声。有人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