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不答。
江晚把刀片往上移半寸,靠近耳下。“再问一遍。”
“我不是他们的人。”女人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来收尾,不是接手。”
“收什么尾?”
“销毁剩下的数据,关掉信号源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们不该在这儿。这地方七小时后会自动烧毁。”
江晚盯着她后脑勺。“你刚才在找什么?”
“一份日志。SH-01最后一次实验记录。不在系统里,有人手写带出来了。如果落到别人手里……”她没说完。
江晚想起那本黑色笔记本。还在她大衣内袋。
“你认识她?”她问。
对方沉默几秒。“我参与过早期观察。她不该活到现在。”
江晚手一紧。“你现在看见她了。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女人声音低了,“但我不能让她再被抓。也不能让骨哨被控制端拿到。”
江晚眯眼。“你知道骨哨的作用?”
“它是频率校准器,能打断神经信号。”她慢慢抬头,“也是唯一能让她不被远程激活的东西。”
这时,手术台下的布帘动了一下。沈倾寒的手垂下来,骨哨从指间滑落,掉在金属台上,发出轻响。她闭着眼,呼吸比刚才稳了些。
陈主管看着那个方向,肩膀忽然松了一下。
江晚注意到了。她没松手,但退了半步,仍压着对方。“你说你不是他们的人。那你是什么人?”
“一个逃兵。”她说,“三年前我就该死了。我没死,换了名字,躲了起来。”
江晚没说话。她看着对方举起的手,注意到左手无名指有一圈浅色痕迹,像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。手套边缘露出一点皮肤,有放射状的灼伤疤,和实验室酸液泄漏的伤一样。
她真的在这儿工作过。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?”江晚问。
“没人信。证据早就没了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。只要SH系列还活着,计划就不会停。”
江晚的刀片没离开她脖子。“你现在想做什么?”
“让我走。我能帮你清除追踪信号,也能给撤离路线。”她慢慢转头,兜帽下滑出半张脸,在微光中露出一只眼睛,“我见过太多人死在这栋楼里。我不想再看见第三个。”
江晚没动。
外面风大了,铁门轻轻晃动。屋里灯光昏暗,应急灯一闪一灭。沈倾寒躺在手术台下,安静得像睡着了。骨哨静静放在金属台上,表面的刻痕在光下隐约可见。
江晚看着那只眼睛。
她没撒谎。
但她也没说出全部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