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把手从门把手上拿开,转身朝角落的通风管道走去。她动作很轻,沈倾寒立刻跟上,站在她右后方半步的位置。沈昭没动,呼吸有点重。
“走。”江晚低声说,蹲下身用手电照进管道口。光扫过里面,停在一块湿的地方。她伸手摸了摸,手指沾到一点水,已经凉了。有人刚来过,不超过十分钟。
她拿出腰间的多功能刀,插进门缝底部,慢慢推进。金属摩擦的声音很刺耳。刀尖碰到一根细银线时,她停下。她换手用手电往上照,看到银线横着连在门框里,是感应器。门开超过五厘米就会响警报。
她收起刀,关掉手电。屋里变黑了,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码头的光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会走这扇门。”她说。
沈昭低头看着自己的鞋,“排水管出口在东侧码头第三根桩
江晚点头,走到档案柜前拉开最护目镜、一副通讯耳机。她把包扔给沈昭,“换上,别穿亮色。”
三人脱掉外衣换上工装。江晚拉了拉袖子,确认刀片还在暗袋里。沈倾寒换衣服时,锁骨上的双生花图腾露出来一下,颜色暗红,没有发光。她很快拉上拉链,重新缠好绷带。
江晚检查装备:电击器在左腰,烟雾弹在右后腰,小刀藏在袖口。她戴上护目镜,打开夜视模式,脸上映出绿光。她看表,三点二十一分。
“走排水管。”她说。
沈昭先爬进去,动作有点僵。江晚跟在后面,膝盖压着铁管往前挪。沈倾寒最后一个,右手一直握着骨哨。管道干的,但接口有锈渣,蹭在衣服上发出沙沙声。
爬到一半,江晚突然停下。前面有滴水声,节奏不对。她抬手让后面的人停,把护目镜调成热感模式。视野里,拐角处有一团温热的东西,不动。
“是人吗?”沈昭小声问。
江晚摇头。那是水汽的余温,不是活人。她继续往前,发现是破裂的水管在漏水。她松口气,加快速度。
二十分钟后,三人从码头东边的排水口滑出来。海风大了,味道很腥。江晚趴在水泥桩后看四周,货轮正在装卸,吊机灯光扫过水面,巡逻艇在三百米外转。
“等下一波吊装。”她说。
沈昭指了指左边阴影里的小机动艇,“就在那儿。”
江晚点头。她等吊机灯光移开,三人贴着码头边缘快跑过去。脚下的木板吱呀响,海浪拍打着柱子。他们蹲进小船,沈昭马上启动引擎,声音被风吹散。
小船离岸,贴着水面慢慢走。游轮很大,挡在前面,甲板上有灯,监控探头在桅杆和窗户边都能看到。江晚盯着雷达,每三十秒扫一次,死角只有七秒。
“等下我会切断左舷B区电源,有十秒断电。”她说,“你趁那时候靠过去,绳子固定点在救生艇支架
沈昭嗯了一声,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