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倾寒在副屏上滑动，打开隐藏通道。她动作突然停住，眼睛缩了一下。锁骨处的图腾又闪红光，比刚才亮了些。江晚抬头看她。她没回头，左手按住图腾位置，手指用力，像在压制什么。

“你还行吗？”江晚问。

“没事。”她说了两个字，声音哑，但没停下。

第四层解到一半，主屏幕突然闪了一下，跳出提示：“检测到异常数据注入，启动防御协议”。

“有人远程干扰。”沈昭立刻说，“信号来自内部网络，不是外面。”

江晚转身盯住门禁面板。那层灰蓝光更明显了。她走过去，用金属片撬开面板盖，看到一根数据线被接出来，连向未知地方。

“拔掉它。”沈倾寒说，没回头，“小心，可能是陷阱。”

江晚没犹豫，直接拔掉线。干扰提示消失了，但系统跳出警告：“安全协议降级，风险等级提升”。

“只能手动破解了。”沈昭说，“不能再靠系统反馈。”

他继续输入。第五层、第六层，速度越来越慢。汗从太阳穴滑下来，滴在键盘上。第七层刚开始，他手抖了一下，按错一个键。屏幕变红，所有进度退回三分之一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马上重输。

江晚站在门口，掌心全是汗，但她没擦。她看着沈倾寒，看她盯着屏幕，看她嘴唇微动，像在默算。她呼吸变浅，左手一直按着锁骨，右手还在操作。

“还有三层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能帮你过滤干扰，但要快。”

沈昭点头，重新开始第七层破解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主屏幕上的数字跳动。江晚腿有点麻，但她没动。她盯着通风口，盯着监控屏角落，盯着门外的黑暗。她知道陆曼不在这里，但她一定留了后手。

沈昭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。第八层完成了。只剩最后一层。

“最后一道要生物密钥。”他说，“需要沈明远的虹膜或掌纹，但我们没有。”

沈倾寒闭了下眼，忽然扯开左腕绷带，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一块芯片。她把它抠出来，插进副终端接口。

“用我的神经密钥模拟他的生物信号。”她说，“能撑三十秒。”

屏幕闪了一下，跳出验证窗口。倒计时开始：30、29、28……

沈昭手指飞快敲击键盘。25、24、23……他输入一段长代码，系统开始校验。

江晚站在门口，电击器握得更紧。她看着主屏幕，看着数字往下掉。

15、14、13……

沈倾寒呼吸变重，锁骨处的图腾越来越亮。她身体晃了一下，扶住台子才没倒。

7、6、5……

沈昭按下最后一个键。

屏幕定住，显示“正在验证”，光标闪了三下。

然后，变成红色。

“认证失败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