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感觉到沈倾寒的呼吸就在脖子旁边,一下一下,有点热。她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变了。
她松开手,但没后退,只是转头看了眼身后的金属门。门缝里有蓝光一闪一闪,比之前慢了一些。她低头看沈倾寒的脸,那双眼睛不再发空,虽然还有点湿,但已经能看清东西了。
“能走吗?”她问,声音很小。
沈倾寒没马上回答,慢慢把身子从江晚肩上移开。她的腿抖了一下,但站住了。江晚没有扶她,她知道对方不需要帮忙,只要撑一会儿就行。沈昭站在一旁,左手按着流血的手臂,右手撑着柱子,脸色很白,但他也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走。”江晚说。
她先往前走,脚踩在碎玻璃上,发出一点轻响。沈倾寒跟在后面,脚步不稳,但每一步都踩实了。沈昭拖着伤腿,走得慢,可也没落下。三个人走过B3通道,墙皮掉了,露出里面的钢筋,地上有断掉的电线和烧坏的机器零件。空气里有铁锈味和焦味。
没人说话。走廊里只有脚步声,三个人的脚步慢慢变得一致。走到最后一个拐角,前面出现一扇厚合金门,边上有个指纹识别器和数字键盘,屏幕是黑的。
江晚停下,回头看沈倾寒。她点头,抬手擦了把脸,把头发别到耳后。她的手在抖,动作却很快。沈昭走到面板前,用袖子擦了屏幕,输入六位密码。屏幕亮起红光,显示“权限不足”。
“需要两个人验证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“我有父亲实验室的基础密钥,但进不了核心层。”
江晚没说话,看向沈倾寒。她已经走到副终端前,站得有点晃,一只手扶着台面。她抬起另一只手,在空中划了一下,调出一个界面。手指快速敲击虚拟键盘,速度快得看不清。屏幕变成绿色,跳出一串代码。
“接通底层协议。”她说,声音轻但清楚,“我用‘夜枭’权限进入数据隧道,可以绕过第一道防火墙。”
她的眼睛动了一下,锁骨处的双生花图案闪了一点红光。江晚走近半步,碰了碰她手腕内侧。温度正常,脉搏快,但没乱。沈倾寒看了她一眼,嘴角压了一下,像在忍痛,然后继续操作。
主屏幕闪了几下,弹出二级验证窗口:“请输入生物密钥+动态口令”。
“动态口令每三十秒变一次。”沈昭盯着屏幕,“我记得父亲常用的三组,可以试试。”
他开始输入。第一次失败,系统提示“剩余尝试次数:2”。第二次,停顿两秒,还是红色警告。只剩最后一次机会。
“等等。”沈倾寒突然开口。她闭了下眼,睁开后看向角落的一个小接口,“那边,物理端口。如果能连原始数据库,就能拿到实时口令。”
江晚立刻蹲下,从袖口拿出一片金属,插进接口。屏幕闪了一下,出现进度条。十秒后,一组六位数出现在副屏上。
沈昭输入。主屏幕闪了几下,变成绿色,显示“系统认证通过”。
合金门发出沉重的声音,慢慢向两边滑开。
里面是个圆形控制室,中间有一台黑色圆柱形装置,上面有很多灯,顶部显示一串跳动的数字——那是核弹倒计时模拟值,还没启动真实计时,但系统已经激活了。四周墙上都是监控屏,大部分黑着,只有几块闪着杂乱信号。
江晚没进去,先走到门边,检查控制器。面板上的灯颜色不对,应该是绿色,现在却带点灰蓝。她皱眉,用指甲刮了下边缘,发现传感器上有一层薄膜。
“有人动过系统。”她说,“远程信号可能还能进来。”
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电击器,握在手里,站到门口侧面,背靠墙,眼睛扫过每一个角落。通风管道在头顶,格栅没坏,但风太安静,不像正常运转。她没说话,把电击器换到左手,右手摸了下腰——那里有把折叠刀,不想用,但得知道它在。
沈昭坐下,双手放在键盘上,开始运行破解程序。屏幕分成三个窗口:结构分析、密钥矩阵、干扰检测。他咬牙,左臂的血浸透了衣服,滴在椅子上,一滴滴落在地上。
“密码是九层加密。”他低声说,“每一层都要单独解开,而且……”
“有干扰程序。”沈倾寒站在副终端前,看着数据流,“不是普通防火墙,是动态混淆算法。每次输错,其他层就会打乱。”
“就是不能错。”江晚说。
“不能错。”沈昭重复。
他开始输入第一层密钥。手指不快,但很稳。屏幕上进度条慢慢推进。江晚看着他,看他额头出汗,看他咬紧牙关。第二层完成,第三层开始加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