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半威胁半提醒的话，让林晚晚不免感到意外。

“要是不查，好处在哪儿？”

“起码你们所有人的工作都能保住。”卷毛的表情，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
林晚晚眼轱辘一转，反问道：“你爸权利能有这么大？”

卷毛被噎住，最后才松口，说他爸上头还有人。

这下，大家都懂了。

难怪一具尸体说拉走就拉走。

难怪郑局的压力会如此大。

难怪，这三个都成鬼了还有所顾虑。

确实，跟凶手比起来，还活着的家人，要更为重要。

但，都查一半了，临时退缩，怎么跟其他人交代。

况且，郑局说了要查，那就证明他肯定早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

领导都不怕弄丢饭碗，自己又有什么好担心的。

现在最好的办法，就是尽快揪出这一连串人物到底有什么关联，好在背后靠山发难前，先一步掌握主动权。

陆征也正有此意。

沈时这会儿还在楼上验尸，林晚晚跟他一合计，决定先从搜到的名单入手。

顾辞正好闲着，便跟着一起。

只是没有上车，而是骑着他的摩托跟在后面。

“胆子这么小吗？”林晚晚看着后视镜，“我以为这段时间他能稍微锻炼出来点。”

陆征直接道破真相：“任何一个正常人，知道咱后面坐着三只鬼，都会害怕吧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怕？”

“又看不见。”陆征目视前方，时刻注意着前方的路况。

而且，案子办多了，有时候活人要比死人恐怖得多。

林晚晚深以为然，点头赞同。

按照资料上的地址，他们找到第一位被资助的女学生家，却被邻居告知，早两年就已经搬走。

说是带孩子去外地治病。

“治病？”林晚晚追问：“什么病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那人摆手。

第一站扑空。

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一行人又赶往第二家，还是同样碰壁。

这回，倒不是生病，而是那女孩已经离世。

“按资料上的出生日期，今年也才21啊，怎么这么年轻就……”林晚晚没有往别处想，因为她并没看见多出来的灵魂。

直到一整个下午过去，所遇到的情况都大差不差，这才察觉不对劲。

名单上的女孩一个也没见着，而她们的家人，问起情况来也是闭口不谈。

“这回我算是相信，上头的人有点实力了。”

林晚晚躺在副驾驶的座椅上，捶着自己发酸的膝盖。

跑了一整天，几乎都在做无用功。

陆征侧头看她：“怕了？”

“开玩笑，要怕也是他们怕好吧。”林晚晚坐直身体，斗志再次被激起。

“那行，咱继续，总能找到突破口。”

于是，车子再次启程。

这回，是开往那位跳楼自杀的女孩家里。

因为档案中有记载，当时这位受害者的父母，曾经上访过。

只是后面因为证据不足被屡屡驳回。

再之后，就不了了之。

有反抗，就一定有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