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嘎吱。
木轴摩擦的刺耳声撕裂死寂。破败的门板被一只战靴重重踹开。夜不收总旗提着滴血的雁翎刀,跨入门槛。
同时,黑暗角落里。
陆渊眼神冷厉,右手五指猛然发力。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。
张伟的下颌骨被生生捏脱臼。那声即将冲破喉咙的呼救,连同凄厉的惨叫,被硬生生堵在气管里,变成一连串模糊的漏气声。
剧痛让张伟的眼珠几乎凸出眼眶,生理性泪水狂涌而出。
陈大力和十几个溃兵死死贴着土墙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夜不收总旗站在门口,没有贸然深入。他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,鼻子比猎犬还灵。驿站常年发霉的腐气中,夹杂着极其浓烈的新鲜血腥味。
绝对不止他们身上的血。
总旗眼神一冷,左手抬起,向后打了个战术手势。
唰!五把雁翎刀同时出鞘。刀刃摩擦刀鞘的声音在夜色中令人胆寒。五名夜不收呈扇形散开,战靴踩在满地碎瓦上,步步推进。刀尖直指陆渊等人藏身的阴影。
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张伟疼得浑身痉挛,剧痛摧毁了他的理智。双腿不受控制地乱蹬。“砰。”脚跟重重磕在一块翘起的破木板上。
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驿站里,无异于惊雷。
总旗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角落。“有埋伏!放箭!”
两名夜不收毫不犹豫抬起左臂。机括咬合的咔哒声响起。军用手弩,上膛。冰冷的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。
林娇和短发女孩直接瘫软在泥水里,双手死死捂住嘴巴,眼泪狂飙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陈大力眼角狂跳。他咬破舌尖,借着剧痛拔出那把卷刃的佩刀。拼了!
面对建奴他们敢逃,但面对大明最精锐的特种部队“夜不收”,这些溃兵握刀的手都在抖。绝望在黑暗中疯狂蔓延。
千钧一发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稳稳按在陈大力的刀背上。力道大得惊人,硬生生将他推回阴影。
陆渊松开捏着张伟的手,站起身。没有拔刀,没有弓腰。双手自然下垂,没有任何防御姿态。
他就这么踏着从屋顶漏下的惨淡月光,从容不迫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。直面五把染血的战刀和两把蓄势待发的手弩。
总旗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僵住。
眼前走出来的男人,穿着极其怪异的短袖衣物,头发极短。最诡异的是,面对必死的局面,这人脸上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恐惧。
陆渊没有停步。他迎着刀锋走近,目光越过总旗的肩膀,声音平缓,却极具穿透力。
“赵武让你们去送死,你们还真把命留在锦州城外了。”
一句话。五个夜不收当场愣住。
总旗手弩硬生生压低了半寸,惊疑不定地盯着陆渊。身后的四名手下也面面相觑,握刀的手不再稳固。
黑暗中,陈大力等溃兵暗自心惊。千户大人连外头这些人的底细和去向都一清二楚!这份情报能力,简直深不可测!
“你究竟是谁?!”总旗厉声喝问,刀尖直指陆渊咽喉,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,“为何知晓军机?!”
陆渊停下脚步,距离刀尖不过半尺。他轻笑一声,目光如炬,飞快扫过五人身上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