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兵营,停止作业!”
陆渊声音不大,但穿透力极强,“剩下的炸药包,全部集中到谷口最窄处的冰面上!快!”
工兵们没有丝毫犹豫,抱起炸药包狂奔。
“重甲营,顶上去!卡死出口,三层盾阵,退一步者斩!”
陈大力怒吼一声,扛着斩马刀大步上前。重甲步兵如同一道钢铁城墙,轰然砸在谷口。
朱九骑在矮马上,双手死死攥着缰绳,指关节勒得青白。
赵伯不知何时已经贴到她身侧,宽大的袖口滑出一柄暗哑的短刃。
“殿下,一会若阵型被冲散,老奴拼死护您往东面山上走。”赵伯压低声音,目光紧盯前方。
在他眼里,这五千渊家军,面对八旗最精锐的巴牙喇,根本撑不过一个冲锋。
大明九边,能野战硬抗建奴重骑兵的,只有关宁铁骑。眼前这群人,简直是找死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地平线上,一抹刺眼的明黄色闯入视线。
正黄旗!
为首的建奴将领身披双层重甲,头戴避雷针似的铁盔,手里拎着一柄沾满暗红血迹的狼牙棒。
他眯着眼睛,扫了一眼谷口那支孤零零的明军,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狞笑。
没有旗帜,没有拒马,连火炮都没有。
“明狗送死!”
将领高举狼牙棒狂吼,“凿穿他们!一个不留!”
“杀!”
三千五百名最精锐的巴牙喇同时夹紧马腹。战马加速,蹄声如雷。
黑压压的骑兵洪流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直扑北河谷。
五百步。
陆渊缓缓抬起握刀右手。
三百步。
建奴骑兵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,战马喷吐着白气,马背上的巴牙喇纷纷摘下梢弓,准备在百步距离进行抛射。
一百五十步!
骑兵前锋已经踏上了谷口的冰面。
陆渊利落挥下绣春刀。
“开火!”
隐蔽在两侧高地上的几名神枪手,扣动扳机。
“砰!砰!”
枪管喷出火舌,铅弹精准地击中了堆放在冰面中央的炸药包引信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。
紧接着。
“轰——”
一团巨大的黄绿色火球在河谷中央猛然膨胀。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直接撕裂了空气,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碎冰和泥土,向四周疯狂席卷。
苦味酸炸药的威力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坚固的冰层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,随后轰然塌陷。
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建奴重骑兵,连人带马直接被炸飞到半空,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雨洒落。
“唏律律——”
后方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勒马,强大的惯性让他们一头撞上了前方的混乱。
连环踩踏发生,骨骼碎裂声、战马的惨嘶声交织在一起。
原本势不可挡的冲锋阵型,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血窟窿。
朱九被爆炸的气浪掀得在马背上晃了晃,险些栽倒。
她呆呆地看着前方升腾的硝烟,看着那些不可一世的建奴像破布袋一样被撕碎,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就是父皇日夜畏惧的建奴?就这么……没了?
赵伯握着短刃的手在抖。他眼珠子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那巨大的冰窟窿。
大内暗卫见多识广,但他发誓,大明神机营的红衣大炮,绝对没有这种毁天灭地的威力!
这到底是什么火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