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场上,哀嚎声四起。
那名建奴将领运气极好,处于爆炸边缘,只是被气浪掀翻。
他从泥水里爬起来,头盔已经不知去向,额头血流如注。
看了一眼凄惨的部下,他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巴牙喇的悍勇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。
“踏马!涉水!杀光明狗!”
将领咆哮着,一马当先,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冲向渊家军的防线。
身后大部队杀红了眼,狂吼着跟上。
“火铳手!”
陆渊高声厉喝,“三段击准备!”
两侧缓坡上,五百名火铳手已经列阵完毕。
一百步。
八十步。
五十步!
“第一排,放!”
“砰砰砰砰——”
密集的枪声如同雨点般射出。
一排白烟腾起,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建奴瞬间被打成了筛子,一头栽倒在泥水里。
“第一排退!第二排,放!”
“砰砰砰砰——”
没有停顿,没有间隙。
排队枪毙时代的战术,第一次在辽东的土地上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。
交叉火力网将谷口彻底封锁。
铅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,建奴成了活靶子,像割麦子一样一层层倒下。
鲜血染红了溪流。
但正黄旗的巴牙喇,确实是这个时代冷兵器的巅峰。
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,大军硬顶着密集的弹雨,依然嚎叫着冲破了火力网。
他们距离渊家军的防线,仅剩十步!
“重甲营!举盾!剁马腿!”陈大力双目圆睁,宛如一尊怒目金刚。
“砰!”
重甲与重甲狠狠撞击在一起。
极其惨烈的短兵相接爆发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有最原始的杀戮。
渊家军的长矛顺着盾牌的缝隙狠狠捅出,建奴的骨朵和重斧疯狂砸在盾牌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。
血肉横飞。
一名渊字营的新兵被砸碎了头颅,旁边的老兵毫不犹豫地补位,一刀砍断了敌人的脚踝。
渊家军这支凝聚了军魂的队伍,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韧性。
混乱中,那名满脸是血的建奴悍将挥舞着狼牙棒,连砸翻两名渊家军重甲兵,生生在盾阵中撕开了一道缺口。
他抬起头,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军、连铠甲都没穿的陆渊。
“死!”
悍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踏马撞开挡路的士兵,一跃而起,抡起沾满脑浆的狼牙棒,直扑陆渊。
距离太近了!
朱九吓得尖叫一声,死死闭上了眼睛。
赵伯眼神一厉,脚踝蓄力,作势就要前冲。
但陆渊比他更快。
看着如狂风般扑来的建奴悍将,右手探入大氅内侧。
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一把造型怪异、散发着烤蓝金属光泽的短管火器。
嘴角带笑,瞄准敌将眉心。
“跟这个世界......说晚安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