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“杀!”
一万明军残部,迎着建奴的刀锋涌出城外。
爆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。
两里外,建奴中军大阵。
多尔衮骑在马上,看着这群殊死发起反冲锋的明军,嗤笑出声。
“汉人有句话,叫回光返照。”
“这帮两脚羊疯了!传令,重骑兵出阵,从两翼凿穿他们。我要在半个时辰内,看到这群羊被剁成肉泥。”
号角吹响。
两千名建奴重骑兵催动战马,他们平端长矛,借着冲刺的惯性,狠狠撞入明军散乱的阵型中。
前排明军连惨叫都没发出,就被战马撞飞,骨骼断裂的脆响连成一片。
长矛轻易贯穿了他们单薄的身躯,将人挑在半空。
但这些明军没有退。
一名伙夫被长矛刺穿胸膛,他死死抓住矛杆,用尽最后力气将手里的菜刀砍进建奴战马的脖子。
战马哀鸣倒地,将背上的骑兵重重摔进人堆。周围的明军立刻扑上去,生生将那名骑兵撕碎。
贺坚身中两箭,左臂无力地垂着。
他用独臂挥舞断刀,砍断了一条马腿,自己也被战马倒下的惯性砸出数丈远。
吐出一大口血沫,贺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眼前已经被血水模糊。
周围的兄弟越来越少。
明军的阵型正在被快速切割、杀戮,一腔血勇终究填不平装备与体力的巨大鸿沟。
数里外山脊上的伤兵营,朱九举着单筒望远镜,双手死死攥紧。指甲抠进肉里,她却浑然不觉。
视野中,那片属于大明的军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亡。
“殿下,没救了。”赵伯站在一旁,声音低沉。
朱九眼眶通红,死死咬着牙,硬是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就在明军防线即将被彻底凿穿,贺坚准备挥刀自刎的那一瞬间。
“咻——”
一声尖锐刺耳的鸣镝声,突兀地撕裂了战场上的厮杀。
声音来自建奴大军的正后方。
多尔衮眉头一皱,猛地回头。
“轰!”
“轰轰轰!”
连串地动山摇的巨响在建奴后阵炸开。
火光冲天而起,泥土、残肢、连同破碎的重甲,全被恐怖的冲击波掀飞到十几丈高。
一面黑底白字的“渊”字大旗,在硝烟中迎风升起。
陆渊骑在马上,黑色大氅迎风翻滚。他看着前方混乱的建奴后阵,拔出腰间的绣春刀。
“渊家军,全军压上。”
陈大力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。他戴上面甲,双手握紧斩马刀。
“重甲营,随老子碾碎他们!”
数千重甲步卒,如同一堵黑色的钢铁城墙,从建奴薄弱的后方狠狠刺入。
林锐率领的铁骑则像两把锋利的柳叶刀,迅速向两侧散开,切断了建奴后退的路线。
建奴后阵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敌袭!明军绕后了!”
多尔衮脸色大变,他根本没收到任何明军主力调动的线报,这支凭空出现的军队是从哪冒出来的?
“稳住阵脚!后军变前军,给我顶住!”多尔衮声嘶力竭地大吼。
但陆渊根本不给他打阵地战的机会。
“掷弹兵,覆盖投射。”陆渊下达指令。
两百名掷弹兵从重甲营后方闪出,点燃引信,大力掷出。
两百枚装填了高纯度苦味酸的陶罐手雷,精准砸入建奴密集的大军中。
连环爆炸再次响起,爆炸过后,黄绿色毒烟随之蔓延,迅速笼罩了建奴阵地。
吸入毒烟的建奴士兵剧烈咳嗽,双眼流泪,捂着喉咙在地上翻滚。
“那是什么妖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