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铭的老婆是“资本家大小姐”“黑五类”,底子本就不干净。他就是要往“行贿”“利益输送”上面引。
这是要置陆铭于死地!
台下顿时窃窃私语。
“就是啊,凭什么?”
“干活的是咱们,凭啥他躺着拿钱?”
“该不会真给支书塞了好处吧......”
“嘘!你不要命了?”
黄飞翔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他知道会有人反对,但没想到方圆这么毒,上来就扣大帽子。这年代,这帽子能压死人!
别说他一个村支书,就是常青山那样的县委支书,也要摘掉乌纱,接受审查。
太歹毒了!
黄飞翔还没开口,最先不悦的倒是王涛,王涛沉声开口:“方圆同志,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震慑意味明显!
“我说的有错吗?”
方圆梗着脖子,非但没退,反而更进一步。
“他陆铭就是一个投机倒把,沾染歪思想的黑五类家属,我们应该鞭策他、唾弃他......凭什么享有特殊?”
“对啊!”
“就是说啊。”
“方圆说得对,我支持方圆。”
台下部分人高声应和,秦臻的脸瞬间惨白,手指死死攥住衣角。
陆铭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,一声暴喝炸响:“放你娘的屁!”
牛大壮像座铁塔似的从人群中挤出来,满脸通红,指着方圆的鼻子就开骂。
“方圆,你他娘的是不是属疯狗的?见谁咬谁?”
“你......”方圆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什么你?”牛大壮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转向众人。
“老子问你们,知道这蜂窝煤是谁弄出来的吗?知道那煤矿是谁发现的吗?”
“是老子吗?是你方圆吗?是你郭大海吗?”
牛大壮最后一句话,是盯着郭大海说的,虎目圆睁:“在黄沙屯活了四十多年,我怎么没见你们研究出这玩意儿来?”
方圆和郭大海的脸,一阵青一阵白。
尤其是郭大海。
被当众这么指着鼻子骂,他的脸挂不住了。
郭大海语气阴柔:“话不是这么说。
原材料是黄沙屯的,劳动力是黄沙屯的,就算没有陆铭,这些东西难道就不存在了?”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嘴角挂着虚伪的笑。
“更何况,煤矿就在那儿,谁发现不是发现?这是集体的资源,凭什么变成他陆铭一个人的功劳?”
这话阴毒!
看似讲道理,实则是要把陆铭打成“窃取集体果实”的小偷!
方圆立马来了精神。
顺着郭大海的思路,附和道:“对!就算没有陆铭,咱们发现煤矿也是迟早的事!他不过是运气好,踩了狗屎运罢了!”
牛大壮都气笑了,他就是一个庄稼汉、莽撞人不服就干,直接就骂开。
“放你娘的连环罗圈儿屁!运气?你咋不运气一个给老子看看?”
“你......”
“怎么?想和我动手?屯子里除了队长,谁干仗干得过我?你想试试?”
郭大海脸色阴沉,显然不想上去找虐。
“牛大壮,你莫要胡搅蛮缠。我们在讨论分配制度的公平性,这是原则问题。”
“原则?”
牛大壮嗤笑一声:“老子只知道,端起碗吃饭,放下碗骂娘,那是畜生才干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