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也保重,囤些东西,关好门。”沈淮舟郑重道别,然后驾着车,和陈娇娇一起,消失在镇外的黑暗当中。
回村的路比来时更加沉重。
板车上五百斤粮食,加上两个人,分量不轻。
好在沈淮舟如今力量高达32点,驾起车来并不十分费力,只是需要控制速度,避免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翻车。
陈娇娇默默在一旁跟着,不时帮他看着路。
她心里沉甸甸的,既有对那五百斤粮食的惊喜,更多的是对管事那番威胁的后怕和担忧。
“夫君,”
“周员外……是不是很生气?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。”沈淮舟打断她,语气肯定,“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。”
陈娇娇脸色一白。
“但是阿娇,你记住,”沈淮舟放缓了语气,
“怕是没有用的。我们越是怕,他们越是得寸进尺,现在我们有粮,我也有力气,只要做好准备,他们没那么容易得逞。”
“而且,周员外现在的主要精力在囤粮居奇,等着雪灾发财。
只要我们不主动,他暂时不会动用太激烈的手段,我们要做的,就是趁这个机会,把家筑牢,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。”
“雪灾……真的会来吗?”陈娇娇望向漆黑的天幕,喃喃道。
“会。”沈淮舟语气笃定,“而且很快。所以这几天,我们有的忙了。”
目光扫过路边枯死的草丛和树上厚厚的霜挂,心中的紧迫感越来越强。
老君山深处动物的异常死亡和迁徙,镇上物资被迅速垄断,天气一日冷过一日……所有的迹象都在印证他的记忆。
回到青竹村时,已是深夜。
正好,他可不想被村名们盯上。
毕竟这么多粮食。
沈淮舟刻意放慢了速度,尽量不让车轮发出太大的声响。
“夫君,咱们走慢些,别把粮食颠散了。”陈娇娇小声提醒,一只手扶着麻袋,另一只手时不时帮沈淮舟推一把。
“嗯。”
沈淮舟应了一声,想了想,又吩咐道,“阿娇,到家之后,咱们先把粮搬进去,别点灯。”
陈娇娇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,“我知道。”
板车终于到了自家院门口。
沈淮舟把车停稳,轻手轻脚推开院门,又把板车推进去,回手把门栓插上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,灶房那点火光早就灭了。
背篓里那四只狼崽子听见动静,哼哼唧唧了几声。
沈淮舟没有急着点灯,而是借着点点星光,开始一袋一袋往屋里搬粮。
他力气大,一手拎一袋,两百多斤的麻袋在他手里跟拎两只鸡似的。
陈娇娇跟在后面,帮他扶着门框,时不时递上一块布垫在麻袋底下,免得袋子磨破。
两人配合默契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,五百斤粮食就全搬进了里屋。
沈淮舟把最后两袋白面码好,这才点上油灯。
昏黄的灯光亮起来,照出屋里堆得满满当当的麻袋。
粳米、白面,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,从墙角一直摞到床边。
陈娇娇站在粮食堆前面,脸上又是欢喜又是发愁。
“夫君,这么多粮,咱们放哪儿啊?屋里都快没地方下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