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只小东西立刻挤过来,脑袋挤进碗里,吃得吧唧作响。
沈淮舟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脑子里开始盘算今天的事。
盐。
昨天在镇上没买到,今天得在村里想想办法。
他从挂着的腊肉上割了两条,又翻出几个昨天蒸的杂粮馒头,用油纸包好。
陈娇娇这时候醒了,披着衣裳走出来,头发还有些乱。
“夫君,你起这么早?”
“嗯,去村里转转,看看能不能换点盐。”沈淮舟把油纸包给她看,“带了些东西,不白要。”
陈娇娇点点头,又有些担忧,“可是……昨天柳翠翠那么一闹,村里人怕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淮舟说道,“所以我才带东西。伸手不打笑脸人,总得试试。”
陈娇娇咬了咬嘴唇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,你歇着,昨夜累坏了,今天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陈娇娇摇头,“你一个人去,那些人要是说难听的话,你……你脾气不好,我怕你跟他们吵起来。”
沈淮舟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“我脾气不好?”
陈娇娇没说话,但那眼神分明在说:你自己心里没数?
“行吧,一起去。”沈淮舟说道,“不过丑话说前头,谁要是敢说你半个不字,我当场翻脸。”
陈娇娇脸一红,嘟囔道,“你就是因为这个,我才不放心你一个人去……”
两人收拾停当,锁了院门,往李婶子家走。
走到李婶子家门口,院门半掩,里面传来李婶子和王媳妇的说话声。
沈淮舟敲院门,“李婶子,在家吗?”
院子里声音一顿。
李婶子探出头来,看见沈淮舟和陈娇娇,脸上的笑容僵硬,眼神带着明显的厌恶和疏远。
“哟,沈猎户,陈家妹子,这么早出来溜达啊?”李婶子阴阳怪气道,语气里没有半分往日的亲热。
王媳妇也走了出来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陈娇娇。
沈淮舟脸色不变,问道,“李婶子,王嫂子,我今天来是想打听个事,家里想腌些肉,可镇上的盐铺都关门了,不知您二位家里可还有多余的盐,想匀一点。”
李婶子冷哼一声,“盐?哎哟,沈猎户家现在发了大财,山里的野物都快被你打光了,还缺我们这些穷人家的那点盐不成?”
王媳妇也小声附和,“就是,沈猎户家现在肉都堆成山了,还来打我们这些穷苦人家的主意?”
陈娇娇脸色一白,下意识看向沈淮舟。
沈淮舟握了握她的手,示意她别说话,看着李婶子,“李婶子,做人做事,问心无愧就好。”
“问心无愧?”李婶子冷笑,“那谁家的小命问心无愧?你家肉堆成山,活生生把人饿死了,这也是问心无愧?”
“李婶子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沈淮舟表情沉了下来,眼神冰冷,“狗蛋的死,是柳翠翠自己作孽,与我们无关,我那日已经说得很明白了。”
“哟,沈猎户好大的威风啊!”王媳妇嘲讽道,“做了亏心事,还不让人说了?真是好大的脸!”
沈淮舟知道,柳翠翠的那些污蔑,已经在村子里传开,深入人心。
这些妇人嘴碎,最喜欢添油加醋,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他没有再多费口舌,连油纸包也不打算拿出来,直接拉着陈娇娇,转身离开。
身后,传来李婶子和王媳妇的嘀咕声。
“看那陈娇娇,一副狐媚子样儿,把沈淮舟管得死死的,也不让沈淮舟搭理柳翠翠,活该天打雷劈!”
“就是,嘴上说问心无愧,其实心里比谁都黑!狗蛋那孩子死得多惨啊……”
陈娇娇手攥很紧,很是不安。
沈淮舟感受到她的情绪,安慰,“别听他们胡说。”
这次的流言蜚语,比上次更狠。
毕竟,牵扯到了人命。
本想再挨家挨户问问,可看着陈娇娇那副受伤的模样,又想到那些村民被柳翠翠煽动后的态度,心里便一阵烦躁。
这些人,已经被那些谣言蒙蔽了双眼,说什么都没用。
沈淮舟停下脚步,叹了口气,“阿娇,咱们不问了。”
陈娇娇抬起头,眼里满是委屈,乖巧点头,“嗯,夫君,我听你的。”
“盐的事,我再想办法。”沈淮舟揉了揉她的头,望向远处苍茫的老君山,“我先解决药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