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远月开月度总结会,一直开到十点多。散会后我叫住了许诺。“你最近瘦了。”
“忙的。没事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了,我打车——”
“走吧。”
车上她沉默了很久。车子停在她楼下。她没下车,手搭在车门把手上,没有推开。
“林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上来坐坐?”
“……太晚了。”
“就坐一会儿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跟着她上楼。她的宿舍不大,一室一厅,收拾得很干净。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束白色洋甘菊,沙发搭着一条浅蓝色的毯子。她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很累?”我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。
“还好。”
“别太拼了,身体要紧。”
“林远。”她抬起头看着我,眼眶红了。“你知道吗,我每次跟你说‘还好’的时候,其实都不好。我累不是因为工作,是因为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眼泪掉了下来。我伸出手想帮她擦眼泪,她抓住我的手,手指紧紧握住不放。
“许。”
“别说话。就让我哭一会儿。”
她哭了好一阵,然后松开我的手,站起来走进卧室。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,她走出来,换了一件白色的睡裙,头发散着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“林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别走了。”
“许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”她走过来,在我面前蹲下,双手搭在我的膝盖上抬起头看着我。“你说我是你的员工,你怕别人说闲话。
你说我年纪小,怕我以后后悔。你说的那些我都想过,但我都不在乎,我在乎的只有你。”
“我不值得。”
“你值不值得,我自己判断。”她站起来,拉着我的手。“林远,今晚什么都不要想,好不好?”
我跟着她走进卧室,房间里没有开灯。
她站在床边,背对着窗户,月光正好打在她的侧脸上。她的皮肤白得发光,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,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
我站在门口,没有动。她也没有催。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,谁都没说话,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的钟在走。
她伸出手,解自己睡裙肩带。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,落在手臂上,她没有去拉,就那么让它挂着。锁骨露出来了,一小片白腻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“许。”我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。”
“你真的想好了?”
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。“想好了,想了很久很久了。”
她朝我走过来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没有声音。每走近一步,我的心跳就快一拍。
她站在我面前,离我很近,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——少女特有的、干净的体温。
她伸出手,指尖碰到我衬衫的第一颗扣子。手指有些凉,微微发抖,解了好几次才解开。
“你紧张?”我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
“怕吗?”
“不怕,就怕你走。”
第二颗扣子解开了,夜风从敞开的领口钻进去,凉凉的。她的指尖碰到我的胸膛,我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的心跳好快。”她说。
“因为你在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我。踮起脚尖,嘴唇贴上来。很轻,很软。
她的嘴唇有点凉,带着微微的颤抖。我伸出手揽住她的腰,她的腰很细,隔着睡裙薄薄的布料,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升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