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妈见他就骂,揪住他的耳朵往外拖拽:“叫你不听话,皮又痒了是吧!你要是害我被罚钱,我一次给你打两针,睡死你拉倒!”
男人比大妈高一个头,但他不敢反抗,佝偻着腰小声啜泣。
那哭声像在温念心里下了场雨,她想去救他,又怕连累他被重罚。
温念来过别墅几次,都没有见过这个人。
他被关在什么地方,祁聿知道他的存在吗?假如祁夫人是他的妈妈,那他和祁聿就是兄弟。
温念脑子里塞满疑问,她蹲在角落里看着那人被拖出去,心如擂鼓冷静不下来。
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追出去,眼看大妈把男人拖进车库,蹑手蹑脚地跟上前,寒夜里响起祁夫人凉薄的声音。
“温念,你要去哪?”
温念心脏骤沉,回过头强装镇定地说:“我想去洗手间,您和祁聿谈完了吗?”
祁夫人将信将疑地打量她:“有什么好谈的,不就是你们要孩子的事。阿聿已经答应了,等你生下儿子就抱给我抚养。”
这女人说的话,温念一个字都不信。
她看到祁聿走出来,跑过去扑进他怀里:“老公,我有点冷。”
祁聿抱紧妻子,发现她身体不停发抖,目光凌厉地看向母亲:“您最好有个长辈的样子,别在我老婆面前乱说话。”
祁夫人快气疯了:“我是她婆婆,教她懂点规矩都不行吗?”
祁聿嗤笑:“奶奶常年住在国外,也没见她给您教过规矩。不如这样,您去陪奶奶吧,反正我爸一年也回不来几次。”
“不用你管!”祁夫人恶毒地瞪着温念,“我真是养了个好儿子,娶了老婆就忘了妈。”
温念靠在祁聿怀里,碰到她那种眼神不寒而栗。
祁夫人管不了祁聿,就把怨气撒到另一个儿子身上?回去以后,她会不会变本加厉地折磨他?
“老公,我累了,今晚我们住在这里吧。”温念挤出微笑,走到祁夫人面前,“妈,我们留下来过夜可以吗?”
祁聿以为妻子怕了母亲,给她撑腰:“你不用在乎那些闲言碎语。”
温念晃了晃他的手:“老公,我们好久没回来,也该花些时间陪陪爸妈了。”
祁夫人警惕地审视这个儿媳:“这是阿聿的家,你们想住多久都可以。他的房间还保持原样呢,吴妈每天都有打扫,需要什么跟她说一声。”
温念忍住心中不适,挽着祁夫人的手走进别墅: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我应该听您的话,尽早给祁家添个孙子。”
祁夫人幽幽地看着她,温念假装羞赧,“我知道自己配不上祁聿,您不要嫌我笨,我会好好学规矩,做您认可的儿媳妇。”
“你能这么想就对了。”祁夫人以为她的警告起了作用,温念愿意听话,改善他们母子关系自然是好事。
祁聿陪温念一起上楼收拾房间,祁夫人在院子里焦急踱步,看到吴妈从车库跑过来,瞪她一眼。
“磨蹭什么!阿聿和他老婆要在这里过夜。”
吴妈讨好道:“那我去帮他们收拾一下。”
“回来。”祁夫人心里惴惴不安,“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万一祁安跑出来被他们发现,那就糟糕了。”
吴妈哪敢说实话:“夫人多虑了,家宴开始前,我就给大少爷打了一针。他睡得可香了,刚才我还去看过他呢。”
“那就好,今晚你再给他补一针,绝不能让祁聿知道他大哥还活着。”
祁夫人吩咐下去,还是觉得静不下心。
她走向庭院,检查过祁聿那辆车,抬头发现花房的门敞开着。奇怪,今晚客人参观过花房,她亲手把门关上了,谁又跑进去了?
她走进花房,查看过每个角落,绿植后面闪过不寻常的光芒。
祁夫人从地上捡起一条粉钻手链,款式独特,是全球限量的新款。
她想起来了,温念今晚戴的就是这条手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