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软是温念最大的弱点。
她翻来覆去睡不着,闭上眼睛就想起男人的哭声,在梦里听到痛苦的哀嚎,醒来才发现在祁聿怀里。
“老公,你听到奇怪的声音了吗?很可怕!”
祁聿被温念吵醒,看她脸色发白,擦去她额头的冷汗:“做噩梦了?别怕,睡吧。”
窗外天色阴沉,依稀能听到远处几声炮响。
温念睡意全无:“我们去送外公外婆吧。”
她想到那人在别墅的某个角落遭受虐待,都想不管不顾去报警。但考虑到安全,还是要先找到他的藏身处。
当年祁夫人如何瞒天过海,只能去问祁聿的外婆了。
夫妻俩走下楼,客厅里窗帘没拉开,阴暗得像荒芜的坟场。
温念前脚刚下楼梯,抬眼看到沙发上有团黑影,吓得膝盖发软差点踩空了。
祁聿及时抱住她,皱眉看向沙发上那个人:“妈,您起这么早?”
祁夫人悠然起身,缓缓打开窗帘:“我也刚起,你们吃过早餐再回去吧,吴妈……”
她叫了两声,吴妈从厨房跑出来,看到祁聿夫妻愣了下:“少爷,少夫人,放假也不多睡一会儿?”
她留意到祁夫人的冷眼,匆忙改口,“早餐准备好了,我这就端来。”
温念怀疑她要去给祁聿哥哥送饭,祁夫人怕被发现,才说是给他们准备早餐。
“老公,正好我饿了,先吃点吧。”温念故作讨好地给祁夫人倒杯水,“妈,您吃过了吗?还没吃的话一起吧。”
祁夫人望着她,目光阴凉像池塘里的淤泥:“你们还没尝过吴妈的手艺呢,比得上昨晚做家宴的大厨。”
温念从厨艺聊到画展,一顿饭吃得也算轻松。祁聿看了眼时间,先去发动车子。
祁夫人和温念独处,笑容又加深了几分:“大清早的,你们要去哪啊?”
温念实话实说:“我们去酒店送外公外婆,妈,您也要去吗?”
祁夫人当然不会去:“你和阿聿都是孝顺的孩子,外婆很喜欢你,把她珍藏多年的镯子都送给你了。”
温念笑容可掬:“那镯子太贵重了,不如妈帮我保管吧。”
祁夫人撇唇:“送给你的见面礼,你就收着。等你给祁家添了孙子,我也要送你一份大礼。”
她变戏法似的摊开手心,那条粉钻手链光泽夺目,“我没记错的话,这是你昨晚戴在手上的吧?”
温念心下一紧,她都没发现自己丢了手链。祁夫人在哪里捡到的,难道是在花房?
她神情的变化,没有逃过祁夫人的眼睛。温念否认去过花房,那就等于承认心里有鬼。
但她没有掩饰自己的紧张:“幸好被妈捡到了,这条手链是老公送给我的,丢了我要心疼死了。”
温念接过手链,赶紧给自己戴上,“妈,您在哪里捡到的啊?”
她把疑问抛回去,祁夫人反而犹豫了:“吴妈捡到交给我的,她以为是哪个客人丢的。”
她们谁也没有提起花房,但温念直觉这是试探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