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,但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房间里的异香催人动情,醒来时的不适就是受它影响。祁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蹲在墙角一动不敢动。
温念没空管他,将散开的睡衣带子系好,赤着脚下了床,把桌上那盘异香掐断,将燃着的那截香扔进洗手池里用水冲灭。
她走在木地板上,打量着禅意风格的房间。
墙体为浅灰色调,挂着古典意境画框,搭配竹编茶艺摆设,像是用于经营的民宿。木质门窗均被封闭,获取不到周围环境的信息,但隔壁很安静,应该都没住人。
温念猜想,这里可能是祁夫人的产业。
但她名下的房产太多,就算祁聿想到是她绑架自己,找过来也没那么快。
还有司机陈叔,他现在一定躲着祁聿,在附近监视她和祁安,随时向祁夫人汇报。
温念分析过自己的处境,发现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等祁聿和他母亲交涉。
对面那个不知所措的男人,才能给她提供点有用的信息。
“祁安,你还记得是谁把我送来的吗?”温念坐在茶桌前,给自己倒杯凉水,喝下去缓解了体内的不适。
她看向脸还红着的祁安,“你也不舒服吧,多喝点水就好了。”
“是秃头叔叔送你来的。”祁安泪汪汪地抬起头,“你不生气了?”
“我没生气。”温念不知该怎么跟他说,但也怪不到他头上。
祁安长吁口气,慢吞吞站起来走向茶桌,不敢坐在对面,端起水杯背靠着墙喝下去。
他接连喝了三杯水,感觉舒服多了,歪过头偷看温念:“我见过你,坏人没抓到你吧?”
温念想起他在花房保护自己的那一幕,放松下来:“没有,幸亏是你救了我。”
祁安咧嘴刚想笑,想到他做过很不好的事,又低下头扯着衣角惩罚自己。
温念看他耳根有一块淤青,紧张地问:“你被陈叔打了?”
祁安摇头:“没人打我,我就是难受,抱着你也难受。我想睡觉,撞墙上就晕了。”
温念心头一亮:“你脸上的伤是你自己撞的?”
祁安指着床头那面墙:“我难受就撞墙,不用打针也能睡得着。”
也就是说,她和祁安没发生过任何事。
祁安受药物影响,出于本能把她抱到床上,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,又难受得厉害,就把自己撞晕了。
可是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谁会相信他们?
监控录像在祁夫人手里,她别有用心掐头去尾,就会产生一段解释不清的“事实”。
如果祁聿被误导了,以为她和祁安发生过什么,这种事又怎能说得清呢?
“祁安,你过来坐吧,我真的没生气。”温念不怕被祁聿误解,她担心的是祁安。
虽说是祁聿的哥哥,但他目前的心智只有几岁孩子水平。
他连替自己辩解都做不到,祁聿若是向祁夫人妥协,掩盖祁安被囚禁的秘密,他再也没有机会走出去,看一眼这个世界。
“姐姐,你不生我气了?”祁安抿着嘴偷笑,“你对我真好,你比妈妈都好。”
他贴着墙像螃蟹横走过来,坐在椅子一角,害羞地看着她,“姐姐你真好看,我好喜欢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