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开始了。

七十一小时，不是等死，而是走向结束。

她闭了会儿眼，再睁开时视线有点模糊。累的感觉涌上来，但她不敢睡。她知道这一觉要是睡过去，可能就再也醒不来。她掐了下大腿，疼让她清醒了一点。

这时沈倾寒动了下手，指尖勾住她裤缝，力气很小。江晚立刻低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
沈倾寒没睁眼，喉咙里挤出一个字：“……冷。”

江晚马上脱下身上最后一件厚衣服，盖在她身上。然后往她身边靠了靠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。她感觉沈倾寒的身体抖了一下，随后放松下来。

“再撑一会儿。”她说，“等系统彻底接管，就能离开这儿。”

沈倾寒没回应，但呼吸平稳了些。

江晚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：70:58:43。

她不去想这七十一小时会发生什么，也不去管外面有没有人发现异常。她只知道，从她们割开血管那一刻起，规则就变了。不再是别人设陷阱让她们跳，而是她们亲手按下开关，把所有人拉进同一个倒计时。
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，包扎的地方渗出血丝。她没管。疼是真的，血是真的，这个人躺在她怀里也是真的。

这就够了。

她抬手碰了碰脖子上的银链残片。金属冰凉，不再发光。公式还在脑子里，清清楚楚。她不需要再看它，也不会再让它控制任何事。

风吹进破窗，卷起墙边一张烧焦的纸片，翻了个面，露出半截黑掉的线路图。江晚看了一眼，认出是老式信号中继器的结构。这种设备早就不用了，但这里还能用，说明整个系统是拼凑的，有旧的也有新的。这不像沈家的风格，他们一向用封闭又高级的新系统。

她皱了下眉，但没多想。

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清醒，守住这个刚打开的窗口。她知道一旦有人发现主控换了人，一定会派人抢回来。但现在，系统认的是她们的血，不是密码，不是指纹，不是虹膜。

是命。

她把手放回沈倾寒胸口，压住那点温热。蝴蝶纹身还在跳，一下，一下，像另一个倒计时。

厂房灯光稳定，屏幕数字不变，机器声音均匀。

一切看起来都正常。

直到控制台右边的小通风口，传来一丝极轻的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