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生物突然不动了。
江晚没敢松手,电击器还握在右手里,拇指按着按钮。她盯着最近的那只——嘴裂到耳根,眼睛全黑,前爪搭在沙子上,一动不动。另外两只站在后面一点,头偏着,像是在听什么。雾从它们身上穿过,发出轻微的声音。
她慢慢转头,看沈倾寒。
沈倾寒的手还在第二个电击器上,手指发白。她呼吸很轻,嘴唇没有颜色,额头全是汗。但她没晕,眼睛在动,看着前面。
“它们停了。”江晚小声说。
沈倾寒没说话,只是把电击器往怀里收了一点。
江晚明白了:这东西没用了。
她松开按钮,电击器不响了。三只生物的头同时一抖,耳朵一样的孔朝向她们。江晚屏住呼吸,左手悄悄摸袖口。刀片还在,有点钝,之前砍过一次,上面有干掉的黑血。
她没拿出来。
这时,右边雾里传来声音。
不是脚步,是身体蹭沙地的声音。左边也有。她眼角看到两个黑影靠近,姿势和前面一样,腿弯着,身子压低。又来了两只。后面还有动静,至少两个。
包围圈在变小。
江晚把刀片换到右手,左手抓住沈倾寒的手臂:“准备。”
沈倾寒抬手,把电击器塞进衣服口袋,右手伸进内衬,拿出一把折叠刀。刀很短,刀口发蓝,是她重生后一直带着的。她打开刀,用手指试了试,然后抬头看江晚。
江晚点点头。
最前面那只突然动了。
它没扑,而是往左走一步。另外两只马上配合,一只往右,一只后退,形成三角形。江晚背靠礁石,把沈倾寒挡在身后。她能感觉到沈倾寒的呼吸贴在背上,急促又热。
右边那只猛地冲上来。
江晚侧身,刀片划过去,砍中它的腿。刀陷进去一半,黑血喷出来,落在沙子上冒烟。那东西叫了一声,跳开两步,伤口翻着皮肉,但没倒下。
其他几只一起逼近。
江晚来不及收刀,左边那只已经扑到眼前。她抬腿踢过去,踢中胸口,借力后退,可脚下一滑,踩进湿沙。她单膝跪地,刀横着扫,避开正面的敌人。沈倾寒在这时出手,短刀刺向右边生物的眼睛,扎进去一点,立刻拔出。
那东西仰头后退,嘴里吼了一声。
五只都停下了,围成半圆,不再上前。它们的头轻轻晃动,好像在交流。江晚喘气,左臂一阵疼——刚才躲的时候被爪子划破了,衣服裂开,皮肉翻开,血顺着小臂流下来。
她没管伤,只把刀握紧。
沈倾寒靠在她背后,呼吸越来越重。江晚感觉她在抖,不是害怕,是累坏了。她低声说:“撑住。”
沈倾寒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很小。
电击器只剩一次电,刀对付不了五只。她们撑不过下一轮。
江晚盯着那些生物的眼睛。它们全黑,没有瞳孔,但能看清方向。她发现,每次电击器响,它们的头都会抽一下,像被声音刺到。第二次响的时候,所有生物都僵住了,反应比第一次更明显。
她低头看手里的电击器。
是不是生音?它们怕什么?
她凑近沈倾寒耳边:“声音……它们怕声音。”
沈倾寒没说话,头微微偏了一下,像在听。
江晚再说一遍:“声音能影响它们。”